老王缩在工位后面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他手指在键盘上瞎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跳动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我端着水杯，在他桌边站定，故意慢慢晃了晃。

“学什么呢？”我笑嘻嘻地问，声音压得低。

“没……学习！”他声音发虚，手更快了。

“哟，还用‘没’字回答？”我凑近点，“我看你这手速，是嫌键盘缝太窄，得飞起来敲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脸比屏幕还亮。“滚蛋！切代码！高性能计算，知道不？”

呵，高性能计算。我转身走开，心里偷笑。这货最近迷上玩游戏，假装看代码，纯属掩耳盗铃。不过嘛，他这沉迷劲儿要是能分一半给工作，或许……算了，或许我还是想当个甩手掌柜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老板来电，简短几个字：“下午三点，新项目启动会，带上你的‘高性能计算’。”

我挑眉，这老板怕不是又想看我表演。老王是IT部门新来的，业务能力也就那样，但胜在会哄老板。我这人，懒，但工作不能丢，所以得拿他当枪使。

挂了电话，我勾勾手指。“小王，过来。”

老王像陀螺似的转过来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！老板找我了？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启动会，你负责展示PPT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别忘了你那‘高性能计算’的成果。”

“明白明白！”老王一拍胸脯，咧嘴笑得像朵喇叭花。

启动会开在一个大会议室。领导们围坐一圈，神色各异。我给老王使眼色，让他别慌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台。

“各位领导，大家好！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稿。声音不大，但挺稳，“本次项目基于……”

台下鸦雀无声。我挑中指，轻轻卷了卷嘴角。

老王念得磕磕绊绊，一会儿“基于”，一会儿“此次”，一会儿又把专业术语念成绕口令。我藏住笑，心想这货今天是怎么了，平时不这样的。

就在这时，我口袋里的玉佩突然一热，像有东西在里面的挣扎。我摸出来，是个白玉佩，透着温润的光。爷爷留的，说能辟邪。小时候我总把玩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落在抽屉里了。

我下意识摩挲着玉佩，突然它旁边手机响了。是老王，信息：“完了完了，代码出bug了，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