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上传，呵，这词听着挺高科技，落到我头上来，就是一记闷棍糊在脑袋上后，眼前突然多出十几个穿着白大褂、表情茫然的人。

我睁开眼，宿醉般的晕眩感挥之不去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这不是医院，至少看起来不像。周围是冷冰冰的金属墙壁，头顶是惨白的灯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最先开口，他身边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表情严肃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。我扫视一圈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，周围全是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。

“我这是在哪？”我强撑着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这里是‘意识重建中心’，编号734，你醒了就好。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专业得像在读文件，“你之前发生的事情，我们已经在报告里说明白了。”

报告？发生什么事情？我的记忆像被按下了删除键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。我记得一片混乱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失去意识。至于之前是谁，在干嘛，完全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不是对自己失忆的担心，而是对眼前这些人的警惕。

“没关系，我们会慢慢帮你恢复记忆的。”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插话道，他的笑容和蔼可亲，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审视，“根据你的意识数据，你似乎‘丢失’了很重要的一部分。”

数据？意识数据？我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你们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
“别紧张，”眼镜男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，放缓了语气，“我们只是对你的意识进行了‘备份’和‘上传’，目的为了研究新型意识存储技术。你本人没有任何损伤。”

新型意识存储技术？听上去就像黑话。我环顾四周，注意到墙壁上贴着一些奇怪的图案，像是电路板，又像是某种星图。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声，仿佛有什么机器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。

“研究？”我心里冷笑一声，“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实验品。”

“这不是实验，”眼镜男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直接说道，“这是一项伟大的尝试，为了人类意识的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