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脸上，把男人砸得生疼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全是水汽。挣扎着扭动脖子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扭曲的金属丛林，无数根黑漆漆的钢铁枝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。

“操……什么鬼地方？”男人喉咙沙哑，干渴感像野狗一样咬着喉咙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拳头挥舞着想拨开眼前的水幕，却感觉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衣服，布满烧焦痕迹，裤腿还裂开一道大口子，里面的东西没了。

记忆，他妈的全没了！

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零星几个模糊的片段在闪回：高耸入云的铁塔，轰鸣的引擎声，还有……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？

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他环顾四周，雨幕中隐约能看见一些活动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半透明，像蜃楼，又像幽灵，在钢铁丛林里飘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。“别……别过来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影子动了。

速度太快，快到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，只看见一道蓝光一闪而过，然后他感觉胸口一凉，低头一看，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插在自己胸前，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
“操！”男人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滚到旁边 pile 了匕首，抄起一块石头就砸向那个影子。影子灵活地一闪，避开了要害，但还是被石头砸中了腿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
男人喘着粗气，看着那个受伤的影子，心里又惊又怒。“妈的……还追吗？”

影子似乎被激怒了，周身泛起一层电光，猛地朝他冲来。男人没办法，抄起地上的铁管，迎了上去。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在雨中回荡，溅起无数雨水和火花。

十几个回合下来，男人身上挂了彩，但那影子也受了不轻的伤，一条腿已经不听使唤，在原地打晃。男人抓住机会，踹出一脚，正中影子胸口。影子发出一声惨叫，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没了动静。

男人靠在一根钢铁柱子上，大口喘气。“草……命大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，滴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