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？”顾夜寒的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可那眼神里的玩味，却让苏晚晴后背发凉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……没理由。”这理由，她能说出口吗？说钱不够花？说每天在家像保姆？说顾太太的位置太低，连给他倒杯水都要看脸色？这些，有必要说出来让他笑话吗？

“呵。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吊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，显得那张俊脸更加冷漠。“苏晚晴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死缠烂打非要嫁给我？现在日子不过了，想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晚晴急着辩解，可看着顾夜寒那副样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当初为了钱，为了顾家的门面，人才市场里精挑细选才嫁了他。谁知道结婚后，顾夜寒的父母把她的地位看得比个屁都低，顾夜寒呢？忙得脚不沾地，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，家里的大小事从不插手。

“没有？”顾夜寒挑眉，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
苏晚晴凑过去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离婚协议书？日期……是今天！她怎么忘了？早上签的时候，她以为只是个形式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提出来了。

“顾夜寒，你……”苏晚晴气得发抖，这男人不要脸吗？竟然用离婚协议来威胁她？

“我想看看，苏晚晴，你到底为这段婚姻付出了什么。”顾夜寒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看着她的眼神也变了变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某种情绪，看不清楚。

苏晚晴愣住了。他为这段婚姻付出什么？她每天忙里忙外，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，他呢？除了赚钱，对这个家一窍不通！

顾夜寒慢悠悠地翻着那本离婚协议书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条款，什么财产分割，什么子女抚养，甚至还有一条——苏晚晴必须承诺，离婚后五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顾家任何事务。

“这些，是你要求的。”顾夜寒合上协议书，语气有些嘲讽，“苏晚晴，你看看，你到底要什么呢？”

苏晚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要什么呢？她不要这个家，不要这个男人，她只要一个解脱！

可看着顾夜寒那张冷漠的脸，她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