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晃眼的光，空气几乎凝滞。

苏晚晴攥着离婚协议书的手指发白，指节微微发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抬眼迎上顾夜寒深邃的目光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藏了两把刀，冷飕飕地刮人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声音有些发紧，却又努力保持平稳，“我说的是真心累。精神上……压抑。”

顾夜寒嗤笑一声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：“苏晚晴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跟我装可怜？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，在我这儿早就看得腻了。”

他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，随手抓起沙发旁的西装外套穿上。“你这样逼我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斜睨着她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苏晚晴心头一沉，她预想过顾夜寒会如此反应，但没想到会如此直接。她咬了咬唇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赌一把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你要是想结束这段婚姻，就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，尽管极力掩饰，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
顾夜寒闻言，挑眉挑得更高了。“哦？”他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苏晚晴，你当我是什么人了？是想离婚就离婚，想离就离的？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“当初是谁死死拉着我不放？是谁说不离不弃？现在呢？一句‘累了’就想离婚？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
苏晚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顾夜寒说的是事实，当初她确实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，才会不顾一切地嫁给他。

“顾夜寒，我知道我当初是太傻了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但我现在想通了，我不属于这里。我不想再这样折磨自己了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向来自诩冷酷无情，对女人向来只有三分钟热度，但苏晚晴却是个例外。

他没想到，自己竟然会对这个女人产生一丝怜惜之情。他甩了甩头，将这些杂念压下。

“苏晚晴，你听好了。”他看着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如果你执意要离婚，我不会拦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