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把离婚协议书往旁边一甩，动作不大，但那力道足以让纸页在光滑的桌面边缘微微一翘。“哦？累了？”他拖长音调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具体是哪方面累了？是每天陪我这应酬太累，还是在家闲得发慌太累？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出问题的商品，“林薇，我这条件，在你眼里，我真的就这么差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想说不是的，不是这个原因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离婚的事，她盘算已久，但真要面对他这刻薄的盘问，还是有些底气不足。顾夜寒是城里有名的狠角色，商场上的对手无人生还，何况是她这个“妻子”？要不是实在忍不下去了，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
“顾先生，这不是一笔交易。”她咬着牙说，声音还是有些发抖，“我想清楚了，这日子，我真的过不下去了。”

顾夜寒嗤笑一声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晃了晃，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。“交易？我看未必。”他放下杯子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，“林薇，你有没有搞清楚？你跟我顾夜寒离婚，不光是你一个人有事，你那个……朋友，恐怕也要跟着遭殃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瞬间瞪大。“什么朋友？顾先生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。

顾夜寒没直接回答她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抱在胸前，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。“你不用紧张，事情还没到那一步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不过，我劝你最好掂量清楚。有些事情，一旦牵扯进来，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但她能感觉到，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。她想起最近那个自称是她朋友的女孩，她好像确实跟这个女孩见过几次面，但具体有什么联系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“顾先生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
顾夜寒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