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书推到桌上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顾先生，我想好了。离婚吧。”

顾夜寒瞥了一眼那薄薄的纸张，合上手中的文件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理由？”

“我累了。”林薇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这日子，我过不下去了。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具体是哪方面让你觉得累了？是物质跟不上你的要求了，还是我陪你的时间少了？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顾夜寒的眼睛很漂亮，是她曾经迷恋过的那种典型优质男模样，但现在看在眼里，却只觉得冰冷。

“都不是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不开心。”

“不开心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“结了婚，哪有天天开心的？”

“可我一天到晚，就像个隐形人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家里的事不用管，外面的事不用管，就负责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等您回来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等您……需要我的时候。”

顾夜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房间里只有这个声音，以及林薇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
他忽然开口：“你比我妹妹年纪还小，怎么就想不开要离婚？”

林薇眼睛瞬间红了：“我能怎么想开？每天装模作样地当好你的妻子，应付您那些应酬，应付您那些……女人。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！”

“那些女人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
林薇厌恶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您以为我不知道？每次您晚归，不是喝醉了就是带着女人回来。上次您带回来的那个，还故意在我面前晃悠，说是什么我见过的大学同学，结果她根本不认识我！”

“那是我的私事。”顾夜寒没什么好惊讶的，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“我好得很！”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拔高了些，“我才是受害的那个人！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连个周末的安宁都没有！”

她气得发抖，不是因为顾夜寒的拒绝，而是因为这种无休止的忍耐终于让她崩溃了。

“顾夜寒，我告诉你，”林薇死死咬着下唇，“我这辈子，都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客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