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车停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。他这一脚油门深得离谱，气得保安连骂了十分钟。他掏出钥匙晃了晃，心想这破保安估计还没缓过神来。

巷口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忽明忽灭，像是个养病的老头。林峰推门时，门锁突然被拧开，哗啦一声倒了半地。他皱眉踢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"哟，这不是林老板嘛！"胖排骨歪着头打招呼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他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
"加急酬金的事，"林峰拍着桌子，"说好了五万，不是五千！"

胖排骨擦了擦油光锃亮的脑门："那钱……昨夜风太大，没吹过来。"他搓着手，"要不，后天再给？"

林峰掂量着手里的那沓票子——竟然只有五千。他盯着胖排骨身后挂着的那块招牌，"灵异侦探事务所"，底下画着个骷髅头。他扯了扯嘴角："我明天就进去搜，要是搜不到，胖爷，你就自己去领钱吧。"

胖排骨缩脖子："哎哎哎，别介啊，我这就去取！"他慌忙掏出手机塞给林峰，"那边有个老客户催得急，说是重要的线索！"

林峰接过手机，划开屏幕——是张酒店前的老照片。照片上那栋欧式酒店已经斑驳不堪，玻璃幕墙碎了一块，露出里头摇摇欲坠的吊灯。他蹲下身，发现照片底部用铅笔写着："12楼，电梯停在第9层。"

"该死！"林峰猛地站起来，"他们把关键线索藏到这种地方！"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胖排骨连声呼喊都被他甩在身后。

酒店大厅的空调坏了，冷气呼呼地往楼道里灌。林峰搓着手跺脚，身上早冻出一层鸡皮疙瘩。电梯卡在9楼已经是老规矩了，据说上次调修厂师傅上来，直接从窗户爬下去的。

"第12层，0705……"林峰摸着冰凉的电梯按钮发呆，突然口水淌了下来。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打吊瓶，药水滴在手上就是这种冰碴碴的感觉。

走廊尽头那扇暗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，林峰慌忙后退。门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，手里的针筒对准他眼睛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咬到了舌头。

"张医生？"林峰揉着眼睛站起来，"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