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把公文包甩到桌上，人对着灯泡晃了晃眼。门口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短促得跟敲鼓似的，带着一股火气。“林峰！林峰！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！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走廊上人影晃晃荡荡的，墙上挂着几幅歪歪扭扭的海报，画的是各种抓鬼的戏码，风一吹，纸张哗啦啦地响。他一个急转弯，差点撞上一个白大褂的同事。

“哎呦！小张你行不行啊！”那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飞出去。
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”林峰赶紧道歉，一边跑一边喊，“我马上回来！马上回来！”

他冲到门口，门锁着。他伸手刚想去踹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影在哭。

“谁啊……谁哭啊？”林峰侧耳听了听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男女。

“我……”那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气不过，“林峰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
林峰心里一紧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个女的？他转念一想，不对啊，刚才门口吼他的明明是个男的声音。搞什么啊？他皱着眉头，伸手去掏钥匙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坐在地上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画着跟哭花了似的，手里还抓着两个摔碎的杯子。

林峰一愣，这……是张晓雨？事务所的小妹？怎么……

“林峰，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！”张晓雨一把抓住他的领子，把他拽起来，声音又尖又响，“客户来了你也不知道！客户跑了你负什么责！”

林峰懵了："晓雨，客户……客户谁啊？我……我刚下班啊，不信你问小王他看见了……"

“你少废话！”张晓雨眼泪汪汪的，指着街上，“看见那个扛着麻袋的鬼魂没？人家找了你半天！”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鬼魂？麻袋？

他抬头往街上看了看，什么鬼魂也没看见啊。日头正毒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活人走得慢吞吞的。

“你看不见？”张晓雨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林峰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？魂儿都丢了是不是！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："我……我看得见啊……就是……我没上去……"

“没上去？”张晓雨抓住他的胳膊摇晃，“人家死都要死得体面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