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，刚下班来着。”林峰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脚下动作慢了半拍。门口那声沙哑的吼叫来得又急又猛，让他趔趄了一下，差点一个趔趄栽进事务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里。

“林峰！”沙哑声连珠炮似的追了过来，裹挟着一股子浓烈的汗味儿和烟味儿，“你小子三天两头掉链子，老王我等你等得胡子都快熬白了！赶紧的，有活儿，大活儿！”

林峰 finally 摆正了身子，习惯性摸了摸脖颈子——空的。上次那根打折的玉簪子大概是掉哪儿了，他懒得多想，抬脚就往里走。

“哎，林峰！”门口那声又喊了，“今儿个的‘客人’可是个主儿，不好弄。”

林峰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好弄的话，那还用问？不是闹鬼现场比一般凶杀案还刺激，就是酬劳管够得让他挪不动道儿。他转过头，瞥了一眼门口杵着的男人。

那男人穿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粗大的胳膊。脸上黑了一条线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则亮得吓人，像两颗被磨得锃亮的煤球。他就是老王，事务所里唯二的正式员工之一，另一个是个负责敲敲打打、修修补补的老头儿，名叫老赵。

“怎么个不好弄法？”林峰叼着根假烟，漫不经心地 hỏi。

老王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了声音，但那嗓门大得，整个事务所都能听见：“半夜，城西那个‘迷踪饭店’，闹鬼。死了个人，据说留下了点值钱的东西。‘客人’说了，要亲眼看看现场，晚上九点，门口见。”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迷踪饭店？他听说过。几年前拆迁时闹过一阵子命案，后来盖了栋新的，原来的地基就留下来了。据说新饭店建起来后，晚上总有人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。当时以为是施工队作祟，后来人搬进去了，声音也没断过。这会儿又提上了台面，看来是有了新动静。

“东西值不值钱，得看了才知道。”林峰把假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弹了弹灰，“老王，备车，九点西郊。”

“哎，妥了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今儿个这单，你可别给我搞砸了，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