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蹲在街角，看那个年轻人演技拙劣地装乞丐。好家伙，这假得连我都信了。他手里的破碗叮当响，声音跟装了铜钱似的，细听吧，又光一枚两毛的硬币，叮当得刺耳。T恤那叫一个破，袖口撕开，露出根根骨头的手腕子，跟柴火棍似的。

年轻人眼角有黑眼圈，像是熬夜没睡醒，又像是整天蹲着没日没夜地盯着地看。嘴角贴着泥点子，风吹过来，那泥点子还往下掉渣。这形象，啧啧，要是在以前，张强真会掏两毛钱打发他。

不过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张强抽了口烟，看了看手机。银行卡余额，四个零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晚那顿烧烤钱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他给败光了。想当年，他也有过开豪车住豪宅的潇洒日子，后来呢？后来就是一场鸿门宴，亏得底裤都没了。

张强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太疯狂了。他看着年轻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年轻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。这要是真混不下去了，怎么办？

年轻人突然抬头看了眼张强，眼神有些慌乱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继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。这一个小动作，让张强觉得，这小子，不是真没饭吃。

张强立起来，踱了两步。他想起以前有个哥们儿，跟这年轻人一样，也是装可怜。那哥们儿说，他爸是高官，家里很有钱，就他一个，被仇家给盯上了，身上钱都被抢光了。结果呢？张强这哥们儿信了，那家伙第二天就跟人出去嫖娼了。

张强摇了摇头，看来这世界上，还是傻子比较可怜。他走到年轻人面前，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破碗给扔了。

“小子，你装得挺像啊。”张强笑了笑，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破碗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有……有钱？”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
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年轻人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被拍得一个趔趄。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，塞到年轻人手里。年轻人愣愣地看着张强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钱不是万能的，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。”张强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年轻人看着张强离去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破碗，摇了摇头，也笑了。

年轻人知道，他不是真的没钱，他只是在玩一个游戏。一个关于人性的游戏。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钱，突然觉得，这钱，比他以前拥有的一切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