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叼着烟，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年轻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第几个了？前两天是个满脸胡茬的，昨天是个眼睛红红的，今天这个……穿得比谁都惨，还他妈顶着个“王八”T恤，笑死我了。

“哥们儿，这儿能坐会儿不？”张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走到年轻人面前，“看你冻得跟个狗似的。”

年轻人大概没听见，埋头就往旁边缩。张强皱皱眉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我说说话啊，别他妈当空气。”年轻人猛地一抖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瘦得能看见血管的脸。那眼神，又惊又恐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年轻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我？我啊，就是帮你看看有没有人抢你破碗的。”张强坐到他旁边，把刚点上的烟往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喝口烟暖和暖和。”

年轻人死活不碰，就瞪着眼睛看他。张强火了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破碗。年轻人一哆嗦，差点把碗扔了。“操！别动手！”年轻人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引人注目。

附近几个遛弯的，还有刚下班的，都朝这边看来。张强嘿嘿一笑，收手道：“行，行，不抢了。说吧，是不是真没钱了？我看你这样子，比我还惨。”年轻人低头不说话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喂！跟哥们儿说句话！”张强不耐烦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？真挺逗的，大半夜的穿着这玩意儿装可怜。”

年轻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吓的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。”张强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看你这德行，真没钱也没人信。非要说，还能有啥？被坑了？失恋了？还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年轻人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弯着腰捂着肚子，脸一下子白了。张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就说嘛，装什么可怜！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吃坏了肚子。”

年轻人咳嗽得更厉害了，直着眼睛看着张强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张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，连忙伸手探了探他额头，烫得跟火炉似的。“我的妈呀！你发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