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纸屑被风一吹，在林晚星脚边打着旋儿。她没管，正仰头盯着试衣间门口一块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墙面发呆。嘴里还咂咂嘴，刚才那根水果味的冰棍，酸得她舌尖发麻，甜得她心口发腻。

“晚星，别闹。”

苏晏的声音又来了，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，像杯温水，咕嘟咕嘟就能灌下去，可林晚星偏就觉得涩得慌。

她慢悠悠转过头，双手抱胸靠在墙上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我闹？苏大导演，您可别误会。我这叫认真感受品牌精神，不是闹。”
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了两颗没掐灭的灯泡。苏晏看着她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一闪而过。

“感受？”苏晏走近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 книжный 空气靠近得让人有点发烫。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用了很久的雪松男士香水味，很好闻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闻过爸爸衬衫的味道，有点安心。

“晚星，我今天跟你去试衣间，是给你送剧本的。”苏晏把手里那本封面绒布、烫着金字的《繁花》递给她，动作很自然，像每次递文件都一样。

林晚星接过剧本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封面精致得像块巧克力，闻着还有股淡淡的奶香。她嗯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却忍不住摩挲着书角，心里有点没着落。

“为什么不开心？”苏晏又问，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。

林晚星终于抬眼看他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味儿太冲了。”她说的是冰棍味。

苏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指了指门口：“出去。”

林晚星眼睛更亮了，扒着墙皮往外挪。走到门口，她果然看到穿着白T恤、半长裤的苏晏正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拿着那顶她下午试过的米白色渔夫帽。

她鼻子吸了吸，这股雪松味就淡了。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她脚边。

“喏，你的帽子。”

林晚星一把抢过帽子，往头上一扣，歪了歪，有点紧。她仰头看他：“所以……您刚才在试衣间门口是等着我吗？”

苏晏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几缕没扣进帽子里的碎发。林晚星一缩脖子，他手腕上的表链刮到她下巴，轻微的刺痛感让她突然有点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