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跟鼓点似的。林薇从车里出来，冻得直哆嗦，那件刚买不久的真丝衬衫湿透了，紧贴在背上，黏糊糊的，跟裹着一块冰似的。她没管这些，手指翻开通勤包，掏出离婚证。离婚证摊在手里，薄薄的一张纸，却比一块烧红的炭还要烫手。

她走到蓝语凌家门口，按响了门铃。雨声太大，对方没立刻听见。林薇又按了几下，才看到对门窗户里亮起了灯。过了一会儿，门打开了，蓝语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被风吹得有点乱。

“薇薇，你怎么来了？”蓝语凌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林薇迎进去。

客厅里的暖气很足，林薇的湿衣服立刻暖和起来。她坐到沙发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证递给蓝语凌。

“我决定了，离婚。”

蓝语凌接过离婚证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：“为什么？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林薇苦笑了一下，“凌云他……他对我太好了，好得让我害怕。我受不了这种情绪勒索，我要挣脱。”

蓝语凌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林薇竟然会选择离婚。她看了看林薇，又看了看自己，突然觉得有些事，她一直逃避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蓝语凌问。

“我打算去找凌云。”林薇说，“我要告诉他，我累了，我要和他离婚。”

蓝语凌叹了口气：“薇薇，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他吗？”

“毁了他？还是毁了我？”林薇冷笑，“我受够了。”

蓝语凌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站起身来：“跟我来。”

她带林薇来到楼下的花园，那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荫下放着一副轮椅。蓝语凌推着轮椅，上面坐着一个男人，正是凌云。

凌云穿着休闲服，戴着墨镜，看起来悠闲自在。但实际上，他的身体已经瘫痪，再也无法站立。

林薇看着凌云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走过去，跪在轮椅前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“凌云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凌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：“薇薇，别哭。我知道你恨我，但你要相信，我爱你。”

林薇抽泣着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需要你的爱，我只需要自由。”

凌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，但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