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车窗，把外面整条街都洗得灰蒙蒙的。林薇盯着后视镜，看自己乌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狼狈地贴在脸上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纸皮都有些发皱，触感硬得硌人。

她跟沈浩结婚十年，育有一女。这十年，她当过沈太太，演过贤妻良母，最后还是成了别人口中的沈太太。离婚手续办得干净利落，沈浩甚至没怎么为难她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“沈浩，再见。”她弯腰，把车停在路边最不起眼的角落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拧开瓶盖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冲喉咙口。

“沈浩，再见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带着点颤抖。这十年，她忍了太多，终于还是 decided to放手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沈浩的名字。林薇想也没想就划掉，不想听到任何他的声音。

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，可林薇还是觉得有些冷，从背脊一直冷到脚底。她把车窗稍微降下一道缝，冰冷的雨丝钻进来，让她清醒了些。

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比谁都清楚。他出身豪门，长相英俊，家境优渥，身边从不缺女人。她当初怎么会看上他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很可笑。

她翻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里面全是她和沈浩以及女儿的照片。十年时间，照片积攒了满满一相册。

她抚摸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脸，忍不住笑了。女儿长得越来越像她，一双大眼睛，皮肤白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“薇薇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妈妈呀？”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 回过头，抱紧女儿，轻声说：“妈妈很快就带你去。”

女儿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埋着，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。

林薇把女儿抱回家，给她洗澡，哄她睡觉。做完这一切，已经凌晨一点了。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窗外雨还在下，天色一点点的亮。

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晚上，她第一次见到沈浩。他在雨中撑着一把黑伞，将她送到酒店门口。那一刻，她觉得他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。

十年后，他们还是在这场雨中，分道扬镳。

林薇觉得，生活就像这雨，要么晴，要么雨，没有中间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