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摸黑在巷子里又转了半圈，刚想找块砖头靠靠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一凛神色，立刻矮身贴着墙根，掏出那把瘪了口的弹簧刀，刀柄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寒光。

巷口的光线斜斜切进来，照出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张牙舞爪地冲里面吼：“小子！打听清楚了没有？你爹欠的王家三千万，今儿不交，就得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！”

赵磊咬着牙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捏紧刀柄而发白。他爹欠债的事，其实他是知道的。那笔钱是给他找门路去京城上学用的，谁知道他将功补过不成，反而惹出了天大的麻烦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对方恶狠狠说要是今儿交不出钱，就要打断他赵磊两条腿。

巷子里突然转过来一个收破烂的老头，拄着根木棍，颤巍巍地挡在赵磊面前，颤声问道：“小伙子，你们这是要干嘛？”

疤脸汉子瞪了他一眼，唾了一口唾沫在手里：“老东西滚一边去，晦气！少管闲事！”

赵磊心头一紧，他注意到疤脸汉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根棒球棍，不时挥舞两下，吓唬人。他强作镇定地站直了身子，沉声道：“各位，我爹欠钱可以还，但能不能先让我歇口气？”

疤脸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口气？等你爹把钱送到，老子再考虑要不要留你这条狗命！”

赵磊攥紧了刀柄，指节发红。他知道不能慌，一慌就会被对方控制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我说这位大哥，咱们有话好好说。我爹是有一笔欠款，但能不能分期来还？或者，我能不能先去找找能不能借到钱？”

疤脸汉子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按住他肩膀，低声道：“三哥，别跟这种小屁孩废话。要是让他把消息放出去，王家那帮人知道了，咱们可就麻烦了。”

疤脸汉子眉头一挑，打量了赵磊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算你识相！我给你个机会，现在滚蛋，老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。下次再敢惹事，哼……”

赵磊知道这是对方在虚张声势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他爹和疤脸汉子年轻时打游戏的样子，两人笑得十分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