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……”这声嗡鸣其实不大，但在老王这会儿极度烦躁的脑袋里，简直比打雷还响。前半夜跟猪似的，后半夜被这该死的闹钟逼得跟驴似的，现在这半梦半醒之间，又被这玄之又玄的动静给整不会了。

手还停在半空中，老王眼神子有点直。不是没睡醒那种直，是脑子被 门夹了那种直。刚才那股暖流……是哪儿来的？手机？昨天忘了充电了吧？不对啊，充电器明明在桌上。他是想去摸手机，可手到了半路，这玩意儿自己就颤巍巍地“嗡”了一下。

老王低头瞅瞅。手？也没毛病啊。手指头健全得很，没少跟键盘、鼠标、游戏手柄亲密接触。那股暖流……真的感觉是顺着指尖，一路蜿蜒，最后精准地钻进了他脑袋里。现在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小锅豆子，噼里啪啦翻滚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嗯，感觉很奇特，像是身体内部某个开关被突然拧到了最大，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自带BGM了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，试图用意念去关掉这该死的嗡鸣。结果发现，这招完全使不上。他集中精神想“静”，脑子里反而更嗡嗡了。想“开”，还是嗡嗡。这玩意儿不像是闹钟，闹钟你再烦，你直接伸手拔了或者拍死它就完事了。这声“嗡”，像是扎根在他身体里了。

烦躁归烦躁，老王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搞不懂状况还继续傻站着。他一咬牙，直接掀开被子爬了起来。动作有点糙，椅子腿跟地板亲热地来了个“啪嗒”轻响。

“走了走了，再说……”老王趿拉着拖鞋，脑袋还有些懵。走到客厅，顺手抄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冰的，激得他差点喷出来。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。

就在这时，他停住了。

茶几上放着一个水果盘，旁边还有个苹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新鲜。老王没多想，弯腰想去拿那个苹果。

“啪嗒。”

不是他碰掉的。那个苹果，自己……自己晃了一下，滚到了桌角。

老王脑子又是一呛。什么玩意儿？

他走过去，伸手想再捡起来。手刚碰到苹果，那股熟悉的“嗡”声又响了起来。但这次，感觉不一样了。这次暖流不是往脑子里窜，而是沿着他的指尖，像被引导着似的，钻进了苹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