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林冲又差点一头磕在房梁上。这破柴房顶低得要命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他这么一个猛扭头，脑袋差点和那层薄薄的、都快掉成粉末的老泥巴撞个正着。他心里直骂娘，这帮前朝留下来的破玩意儿，真是烂到根了。

正心里不忿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探进一张熟悉的脸。梁子元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买了点东西。

“林将军，”梁子元脸上带着点急色，“你还好吧？刚才我看得真切，你差点没把脑袋给磕破了。”

林冲突了冲地挥挥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死不了。你这是干啥？跑来撞我的霉头？”

梁子元被他这话逗乐了，咧嘴一笑：“哪能呢，是来看看你受伤没有。对了，这是给你买的些干粮，都是些实在的，野菜、粗粮，你先垫着。”他把布袋递到林冲面前。

林冲接过来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他打开布袋，一股子野菜和杂粮的香味扑鼻而来。这年头，能吃上正经干粮就不错了，哪还挑三拣四的。

“行，先放着吧。”林冲说着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
梁子元跟着站起来，表情略显凝重：“林将军，有件事得跟你商量。前阵子咱们筹措的一些军资，最近好像有点跟不上趟了。”

林冲眉头一皱，语气不善：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跟你说，我这儿也抠抠搜搜，没什么多少家底，你最好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
梁子元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的一张破桌子旁，拿起一支笔和一张破纸，开始划拉起来。等他划拉完，呈现在林冲面前的是一张简单的收支表。

“你看，”梁子元指着纸上的一些数字，“咱们的收入主要靠着屯田和税收，但最近这两项都有些下滑。支出呢，主要是军饷和物资采购，这两项还是得咬牙继续。现在这个情况，账上就剩下这么点钱了。”

林冲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知道自己不是算账的料，但这账上的数字，简直比他昨晚睡的觉还乱。

“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，”林冲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咱们现在是明抢，还是暗偷？”

梁子元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将军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