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草，林冲捂着后脑勺，脖子使劲一扭，就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破柴房顶低，四四方方的，就他这么一扭，脑袋差点和房梁撞一起。他这几天光琢磨怎么把这破地方改成练武场了，压根没注意这房梁上的老泥巴快掉成粉末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恶狠狠地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柱子上了。柱子是红松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陈旧木头的酸馊味儿。他伸手一拍，声音闷闷的，得，够结实。

昨天夜里琢磨，今儿一早起来，林冲就打算先招点人手。光有这破院子练武有啥用？得有士兵。怎么招？跟后世电视里似的，到处喊“报名参加红军”？那不是扯淡嘛！这年头，不想给饿死，就得想辙挣钱，或者给主子卖命。

林冲盘算着，有俩选择。一是去街口那家纺织铺子，给掌柜的当长工，一个月挣两个铜板，累死累活，还不够他喝一壶的。二是去城门口，跟着那些当兵的跑跑腿，混口军粮，可那军粮跟石头似的，啃着跟嚼砂纸一样，牙都得掉。

他想来想去，觉得还是去城门口盯着点事儿。至少，当兵的还能吃上饱饭，虽然少得可怜。当长工呢？赚了钱还得被押着去田里干活，那跟驴马有啥区别？

于是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冲揣了口袋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就晃悠到城门边。这城门可真大，是以前那老城区的城门，现在新城区的城墙早就不一样了。门口两排兵丁站着，一个个横眉竖目的，腰里别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环首刀，一看就不是吃素的。

“口令！”一个圆脸胖军官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冲脸上了。

林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立正站好：“报……报告大人，……呃……我是想找个人……跟着混口饭吃。”

那胖军官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林冲脸上：“混饭吃？你是什么东西？看像个流民！”后面几个兵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
林冲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本来心里就没底，被这么一吼，更没底气了。“大人息怒，小的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胖军官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滚远点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林冲讪讪地退到一边，心里一阵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