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个最便宜的宫保鸡丁套餐，打开外卖APP就坐等送上门。手机是上个月在超市顺手买的，便宜得连品牌名都快被磨没了，但打字速度贼快，正好够用。外卖小哥在楼下喊她的时候，她正盯着顾衍发的那条定位发呆。

“153号桌，林小姐。”

外卖小哥递过来餐盒，顺便加句：“您这桌挺偏的，得穿过三个服务区。” 他声音闷闷的，看样子是跑烦了。林薇没接话，捏着手机就往出口走。

餐厅在城南商业街深处一家没挂牌子的小巷里，门口挂着“私人会所，谢绝打扰”的牌子。她提前被助理约过一次，就在这儿。上次来的时候，她差点被门口保安拦住，好说歹说才被放进来的。这回她自己打车来，想着省得再跟人磨叽。

推门进去，冷气开得太足。林薇缩了缩脖子，里面暖气太足。包间在二楼拐角，服务员领着她上楼，脚步声在安静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。她撩起外套袖子，露出白生生的小臂，骨节分明，手指还带着点常年打字留下的茧子。

包间门没关严，林薇刚探头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水声潺潺的声音。她眉头一皱，手里的外卖差点没拿稳。男人声线低沉，像裹了糖衣的毒药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这都哪是约会啊，分明是大型告白现场。

她轻轻“咔哒”一声带上门，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来。宫保鸡丁上得很快，油亮亮的，花生米炸得咯吱响。她扒拉了两口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谁让她是穷鬼呢，明明就差五块钱能坐地铁，非要打车来受这份罪。

包间门又被推开，顾衍扎着马尾辫，脖子上戴着条金链子，跟付账单的服务员说了句什么。他眼角余光扫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起嘴角：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
林薇抬头，被他认出来。她喉咙发紧，声音像塞了棉花：“顾……顾先生。”

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着好闻的雪茄烟丝味。林薇皱皱鼻子，这味道让她想起高中时代校门口那个混社会的老大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软，带着点哄人的调调，“不是说了改时间吗？”

林薇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丁：“我……我听他们念叨你的名字，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