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的北风依旧在肆虐，刮在脸上像是要把皮肉都割下来。刘柱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半旧的棉袄袖子，这是他早上刚从破庙里捡来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他不敢走大路，那些地方人多眼杂，给不了他面子，他也给不了那些人面子。

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胡同，这里的墙根下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，散发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刘柱找了块相对干净的角落，把那块砖头踢过去，用膝盖顶了顶，感觉还算结实。他蹲下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开始数口袋里那点可怜的碎银。

一共四块，最大的那块是当十文的银元，看着光亮，但在饿鬼面前，也不过是块冰冷的金属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银元掏出来，放在手心，凉凉的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“得想想办法，今天这顿饭，怕是……”刘柱心里嘀咕着，眼睛往胡同口瞟了瞟。

果然，越来越近了，那帮当兵的，脸上横着胡子，眼神里透着凶狠。领头的那个，穿着一件破旧的军装，肩上的军衔早就看不清了，手里拿着一根鞭子，时不时就往马身上抽一下，那马受不住，发出几声嘶鸣。

刘柱赶紧躲到一堆烂纸箱后面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当兵的， hairsbreadth 的危险他都经历过几次了，每次都靠着机灵劲儿才逃得性命。

那帮当兵的很快就从胡同口走过，马蹄声和吼叫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。刘柱等到声音彻底消失，才敢慢慢从纸箱后面探出头，透着缝隙往外看。

领头的那个兵似乎在数人数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刘柱赶紧缩回头里，心想：“好险，差一点就撞上了。”

他看着手里那块银元，突然灵光一闪。“等等，我刚才好像看到路边有个茶馆，门口放着一个破木盆，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不管怎么样，都得试试，饿死也不能坐以待毙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朝着记忆中的茶馆方向走去。风呼呼地吹在他的脸上，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他得快点，趁那帮当兵的不注意，赶紧把钱筹够。

走到茶馆门口，果然看到一个破木盆，里面飘着几枚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