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会儿，黑漆漆的，跟陈曦平时那种总是亮着各种图标、时不时还会弹出的小表情完全两样。这丫头，又去忙那个破项目了，肯定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反正也不急，等会儿再说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几条未读消息，发来的时间和内容都挺扎眼。一个叫“小敏”的，说晚上一起吃饭，另个一个“涛哥”的，问他周末去不去打球。李浩然看着这些名字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吧，他跟陈曦在一起的时候，几乎从不跟别的异性出去吃个饭、打打球，现在倒好，一条消息比一条消息热情。

他点开那条“小敏”发的消息，聊的都是些最近看的电影、打折的餐厅，没什么特别的。李浩然关掉对话框，又翻到那个“涛哥”的，两人倒是聊得挺投机，说李浩然最近身材练得不错，下次带他练练。李浩然嘴角抽了抽，那都是陈曦拉着他去的健身房，现在倒是成了他自己的“战绩”了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未读消息，心里那股气就有点堵得慌。加不加班的，有这功夫不如回个消息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黑漆漆的，不像陈曦的风格。

不对，李浩然突然意识到，陈曦的风格本来就不是这样。她忙起来的时候，手机经常是静音状态，连震动都不开。她说过，那样可以让她更专注。可现在，他错过了她的消息，错过了她的状态，好像……好像错过了很多什么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突然就冒出陈曦那张脸。不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模样，就是她平时不太在意的样子，眼睛里带着点笑，说“喂，别胡思乱想了，赶紧回消息吧，知道你烦我了。”

李浩然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北京的秋天晚上，风还挺凉的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楼下的广场上，有老夫妻在跳广场舞，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在踢球，玩得正闹腾。

他想起陈曦以前也是这样的，喜欢热闹，喜欢看个小品能笑得前仰后合。可后来呢？后来她因为工作，总是加班到深夜，有时候李浩然打电话过去，那头传来的总是机器般的“嗯”、“啊”、“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