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把脸从手里抽出来，吧嗒一下，眼角有点发涩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的几个未读消息，心里那股气就有点堵得慌。加不加班的，有这功夫不如回个消息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黑漆漆的，不像陈曦的风格。

他起身，想去客厅倒杯水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咕咚一声，小桌上的杯子哗啦就倒了，水洒了一地。李浩然心里暗骂一声，也顾不上收拾，直接抓起外套就往门边冲。

“陈曦！你这丫头给我站住！”

楼道里传来他粗炸裂的声音，虽然知道这声儿大概率喊不回，但还是习惯性地喊了。这事儿吧，憋在心里憋得慌。加班不加班的不打紧，关键是这人说好了晚上回来，结果人电话不接，消息不回，跟人间蒸发似的。

李浩然把车停在公司楼下，那车是比较老掉牙的国产轿车，跑起来总有点突突响。今晚的雨下得不是很大，路面湿漉漉的，车灯照出去，倒影一片模糊。他拐进小区，保安老王还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李先生，又加班呢？”

“嗨，还好，有点事出来转转。”李浩然含糊应着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他没开灯，把车停在离自己家楼最远的那排。这招儿他常用，主要是想给自己一点空间，冷静一下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昏暗的灯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曦为什么不肯接他电话，为什么不回消息？是跟朋友玩疯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不敢往下想，越想心里越堵。

他伸手拿起手机，翻出之前跟陈曦的聊天记录。最近几天，大多是他在催她，她偶尔回个嗯啊。他点开微信，刷新了一下，还是没有她的消息。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，叹了口气。

“陈曦啊陈曦，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也有点生气，“说好的事儿就作废了？”

雨越下越大，小区里偶尔有亮着的灯，像一个个小窗户，映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李浩然看着这些灯光，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。他好像模糊记得，前两天晚上，他也是这种感觉，在车里坐了很久，等着陈曦的消息。

“难道……是上辈子欠了她钱的？还是怎么的？”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点扯，但莫名又有点认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