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把脸埋在手掌里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键盘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这都几点了，陈曦这丫头又去哪儿浪了？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晚上加班，现在肯定是偷偷跟朋友出去蹦野迪了吧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冰凉的气流让他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小区门口冷风一灌，他抱着胳膊直跺脚。晚上七点，这鬼天气还下着毛毛雨，晕头转向地往她公司跑。五分钟前才跟她确认过在楼下等我，怎么就没了？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又刷了一遍聊天记录，生怕自己多想。

“陈曦，你在哪儿？看到你朋友给我发的定位，她不接电话！”李浩然直接拨过去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。他咬着牙挂断，指尖在拨号键上转了几圈，还是没按下去。

顺着定位找到那家网红奶茶店，门口排队的人黑压压的。他裹紧衣服在门口站着，寒风把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吹得忽明忽暗。吧台后面隔着玻璃，他看见了她。穿着亮红色的风衣，手里端着热奶茶，正笑嘻嘻地和前面排队的人说话。那笑容太耀眼了，李浩然觉得自己快要睁不开眼。

她好像也注意到了他，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机。李浩然扯了扯嘴角，朝她做了个鬼脸。陈曦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，然后顺势拐进了旁边一家烘焙店。他装作不经意地跟上去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她正在柜台前选蛋糕。

“三点钟的草莓慕斯，帮她垫付了。”店员把单子递给她，她笑着说了声谢谢。李浩然赶紧凑过去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不是说加班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陈曦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和客户吃饭，顺便奖励一下自己。”她把奶茶递过来，李浩然一饮而尽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“出来这么晚，手机关机？”陈曦捏了捏他的脸颊。李浩然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让他捏，心里还在想那姑娘怎么这么会玩。陈曦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怕你急嘛，还不至于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他，“擦擦吧，冻得跟个傻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