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抱着那半块冰糕，心里头冷得像深秋的井水。偏殿的火盆早就灭了，炭火烧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些黑漆漆的灰烬，对着风呼呼地冒着烟。她缩在软塌上，冻得瑟瑟发抖，手里的冰块子硬邦邦的，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婉儿肚子叫得响，但她没动。这冰糕是给太后送过去的，没到嘴边，谁也不能吃。要是被人发现了，又是一顿打骂。她现在就是颗棋子，谁都能踩两脚，还能说什么？

“林婉儿，怎么还不睡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冰糕往怀里藏了藏，坐直了身子。外面站着一个宫女，叫小翠，是伺候太后的。她脸色不太好看，像锅里的灰，显然是受了气。

“我……我没睡。”林婉儿硬着嗓子回道。

“太后叫你去伺候汤呢。”小翠的声音硬邦邦的，“磨磨蹭蹭的，怕是要挨罚了。”

林婉儿心头一紧，太后最近病重，宫里头乱糟糟的。她就是个宫女，拿人当傻子耍，她还得赔着笑脸。她磨磨蹭蹭地起身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哦，知道了。”

小翠冷哼一声，转身走了。林婉儿赶紧跟着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来到太后寝殿外，有个老嬷嬷拦着她：“小丫头，进来看看吧。”

林婉儿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屋子里挺暗，火盆里的灰烬几乎灭了，太后躺在炕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旁边几个太医正围在那里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
“太后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太医问道。

“头晕眼花，浑身没力气……”太后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
林婉儿站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汤碗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伺候好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汤递给太后，低声说道：“太后，您慢点喝。”

太后点点头，喝了口汤，眉头皱道：“怎么还是这么烫？”

林婉儿心里一惊，赶紧道歉：“哎呀，我这就去兑凉。”她转身就想走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林婉儿回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。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宫女站在门口，她梳着高高的发髻，脸上涂着胭脂，嘴唇鲜红如血。她就是林婉儿之前得罪过的那个，宫里的宠妃，柳如烟。

柳如烟冷冷地看着林婉儿，眼神像刀子一样：“你熬的汤，太烫了，烫坏太后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