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地刮着，敲打着雕花的窗棂，也敲打在林婉儿的耳膜上。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宫装，只觉得那料子都像是冰冷的铁片，刮在身上生疼。头顶的凤冠歪了歪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，痒痒的，她却懒得去拂开。

殿内冷得像冰窖，连炉火烧了半日，也只冒出些虚弱的火星子。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可踩上去还是觉得寒气渗骨。林婉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双手交握着，埋在膝盖里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了。

小半个时辰前，她还是承恩殿的女主，是皇帝亲封的贵妃，是整座皇宫里最耀眼的存在。如今，她却是阶下囚，等着接受皇后和太后的审判。
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光刺得林婉儿眼睛微眯。她抬起头，便看见脑海里最后浮现的那个人——她的妹妹，林婉茹。

林婉茹怎么来了？她不是在浣衣局受苦，怎么会有空来这儿看她？

林婉儿的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更多是……一丝了然。

果然，还是要来堵住悠悠众口。

“姐姐，”林婉茹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悯，也带着几分嘲讽，“别怨我，谁让你那天非要那么做呢？”

林婉儿没有回应，只是闭上眼睛，任由自己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
她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
那日，她本想帮皇帝分忧，却没想到引来了杀身之祸。皇后和太后早就对她不满，就等一个机会。她以为自己聪明，能躲过所有暗箭，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颗最大的靶子。

“姐姐，你现在后悔吧，”林婉茹一步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当初你那么多宠爱，现在都飞到别人头上了。”

林婉儿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恨意：“林婉茹，你得意忘形了。你以为你赢了？你永远也比不上我！”

“姐姐，别再自欺欺人了，”林婉茹走上前，蹲下身，与林婉儿平视，“你有什么资本？你的美貌，你的才华，都已经被别人夺走了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林婉儿冷笑一声，“我还有脸，你呢？你永远都只是个替身！”

林婉茹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姐姐，别再说这些了。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”

“有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