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的痒意渐渐消退，苏晓雨却没心思再想碘伏棉片的凉意。她坐在护士站，假装整理着病历，眼睛却偷偷瞟向急诊抢救室的门。陆时白那个家伙，从早上忙到现在，中间都没回过一次脖颈。苏晓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点像是桉叶油消毒液的清冷味道。

急诊抢救室里偶尔传来器械碰撞的急促声响，偶尔又一片死寂，只有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苏晓雨的心跟着那声音七上八下的。她是个新人护士，跟着陆时白学了一个星期，还是有些跟不上节奏。上周五那个车祸病人，她差点算错血压值，被陆时白当场抓住了。后来他没骂她，只是冷着脸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说：“照顾病人，心要稳。”

“嘀嘀——”

监护仪突然尖锐地响起来，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陆时白抬手按住监护仪的警报键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快步走了出来。他大概看到苏晓雨正盯着门，迅速又低下头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苏晓雨赶紧问。

“病人血压又掉下来了，”陆时白语气急促，“你先去备液。”

苏晓雨点点头，立刻转身往药房跑。她跑过护士站的时候，看到陆时白正蹲在急救车旁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输液管路。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。

药房取药排队的人不少，苏晓雨手忙脚乱地挑着药瓶，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别再出岔子。总算把药液都配好了，她捧着输液袋往抢救室跑，路上还撞到了一个送缴费单的医生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苏晓雨赶紧道歉。

对方皱着眉瞥了她一眼：“怎么还在这晃荡？赶紧的。”

苏晓雨没在意，只想快点把药液送过去。她冲进抢救室，看到陆时白正被一个年轻医生拦住，似乎在交代什么。

“陆医生！这里的药！”苏晓雨喊了一声，把输液袋塞到他手里。

陆时白没接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里带着些许惊讶。苏晓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低头快走两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装什么装，我当你是看不见！”

陆时白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，低头接过了药袋。他转身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了一支体温计，“帮我把病人体温测一下，-aggressive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