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的痒意渐渐消退，苏晓雨却没心思再想碘伏棉片的凉意。她坐在护士站，假装整理着病历，眼睛却偷偷瞟向急诊抢救室的门。

陆时白那个家伙，从早上忙到现在，中间都没回过一次脖颈。苏晓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点像是桉叶油消毒液的清冷味道。她想起昨天科室聚餐，趁他脱白大褂的功夫，她悄悄用酒精棉片在他的领口擦了一下，闻着那味道入眠都带着点甜。

“雨雨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温和的男声，吓得苏晓雨差点把病历本甩出去。她猛地回头，陆时白摘了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帮她倒了杯温水。杯壁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她下意识接过来，指尖碰到杯沿，烫得她缩了缩。

“怎么？”陆时白问，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根上，“发烧了？”

苏晓雨甩甩头，“没，就是有点热。”她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，刻意把脚步放轻。陆时白走了过来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拿起刚送来的患者检查单翻看。

抢救室里头动静声隐隐传来，仪器滴滴声格外清晰。苏晓雨假装在记录信息，却听见陆时白抬手接了个电话：“……是的，手术室的监护仪器，所有参数都会实时同步到ICU……明白，今晚你跟着我值班。”

电话里的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好像是某个科的老主任。苏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偷瞄到陆时白额角的汗珠子。他好像比昨天更清瘦了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颧骨高高的，侧脸看过去像张冷硬的画。

“时白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今晚不回宿舍吗？”

他合上检查单，抬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“病房还有事。”

苏晓雨心里更不是滋味，嘴上却没软，“病人都安排好了啊。”她站起来，故意从他面前走过，把杯子往旁边移了移，“那我给你叫份宵夜？墓地附近没有外卖，我就随便点个麻辣烫，你激不兴趣？”

陆时白低头，看见她盛得满满的餐盘，眼角微微上挑，“自己吃吧，我忙。”

“切，”苏晓雨斜眼，嘴上不饶人，“神经外科医生都这么自大吗？”她把餐盘塞到他手里，“不客气， ivory white 就差你了。”

陆时白没有接，目光却追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