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雨手上的动作一顿，转过头，对上同事小林好奇的眼神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：“没啥，想陆医生呢，估计又忙得没空吃饭。”

小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俩还真是……陆医生那忙法，咱们也干过几天才懂。别说吃饭，有时候连口水都喝不上。不过说真的，陆医生是真牛，脑出血那么复杂的情况，三两下就给稳住了，手术室的护士都全神贯注看着呢。”

苏晓雨 点点头，心里默默补充一句：是啊，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术灯，连话都懒得说。她把护工袖套调整到合适的位置，套在白大褂袖口外面，低头开始整理桌面上的东西。“嗯，确实是挺厉害的。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免得又显得自己八卦。

“没什么‘就是’，赶紧准备接手吧，老张他们刚接班没多久。”小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催促道，“你跟陆医生一个科室的，多多少少也该认识吧？”

“认识。”苏晓雨应了一声，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药盘和记录本。她确实是认识陆时白，从什么时候算起呢？大概是三年前吧，她刚进医院当护士那会儿，陆时白发迹还早，但已经是医院里的风云人物了。后来她调到内科，交集不算多，但偶尔在走廊里碰见，也会点头打声招呼。

“对了，”小林又想起什么，凑过来小声说，“下午听说有个点名要陆医生主刀的病人，听说挺麻烦的？”

苏晓雨 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袖套边缘。“挺麻烦的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“好像是特别重度脑损伤，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，家属急得不行。”小林撇撇嘴，“就听说家属特别能闹，陆医生估计又要加班加点了。”

苏晓雨 沉默了几秒钟。她知道那种情况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顶级的医术，也意味着最长的手术时间和最深的疲惫。以前，她只是远远地看着，觉得陆时白是传说中的大神，离自己很遥远。但现在，她也要接夜班了，要和陆时白同一时间段待在医院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个记录本塞进包里，拉上拉链。“嗯，希望他今天状态好。”她说，语气很平静，但心里某个地方，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