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哈了口气，屏幕上的反光稍微散去了点。他盯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三十岁，五年销售助理，还是在这破地方混着，想起来就窝火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越过办公室格子间的隔板，飘向窗外。楼下，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，INDUSTRY熙熙攘攘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口凉掉的水。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是他那个在乡下当老师的妹妹。林凡接起来，那边传来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哥，你……你赶紧回来一趟吧，我爸他……”

林凡的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在 mente 里飞速转着：爸？出什么事了？不会……不会出什么意外吧？

“爸怎么了？说话清楚点！”林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给他检查身体，发现他肝脏有问题，很严重，要做手术。可家里……家里钱不够，医院那边说，能不能做就看咱们这边能不能凑齐手术费……”妹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，电话那头甚至能听到抽泣的声音。

手术费？几十万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当助理五年，攒的钱还不够交首付。现在爸突然要手术，这钱从哪里来？向同事借？更不好意思了。向家里要？他妈去年下岗，现在在家带个小孙子，俩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退休金和低保。

林凡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，嘴唇干得发裂。他下意识地把目光又投向窗外，那些亮着霓虹灯的高楼，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一个个巨大的怪兽，把他死死压在下面。

“哥……”妹妹还在哭，“我妈说，要不……要不你把你那车卖了？你买车的时候还跟我借钱，现在不要了？”

林凡的眼前一阵发黑。他一个月工资刚够养活自己，哪还有什么车？他租的房子还是前几年攒钱付的首付，现在哪还有剩余？

挂了电话，林凡整个人都傻了在椅子上。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，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

不行！绝对不行！

爸是我唯一的亲人了！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！

林凡死死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变成了魔鬼，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