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哈了口气，像是要驱散那该死的反光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全是他刚接手那份月销售额报表。数字还行，没让他太慌，就是死气沉沉的。三十岁，在这座钢铁丛林里混了五年，还是个销售助理，听着就憋屈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傍晚的霞光把玻璃幕墙映得晃眼，楼下车水马龙，行人步履匆匆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，像是从没停过的永动机。林凡觉得自己也差不多，被这城市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是他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加班？还是又去应酬？我给你带的绿的菜熟了，放冰箱。”

他摸出手机点开，照片里是一条碧绿的青菜，上面还撒着点蒜末。他嘴角扯了扯，没回回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。一条新闻跳了出来——《全球灵气复苏：联合国将举办首次峰会》，后面跟着一堆专家访谈和什么“灵能者数据统计”。林凡嗤笑一声，关掉了页面。

他想起老家山上，爷爷藏在那块青石板后面的《黄帝内经》。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倒霉蛋，成绩不好，工作不顺，连女朋友都找不到。直到爷爷临终前，把他按在膝盖上，掏出那本泛黄的医书，说：“凡儿，你这骨子里有股邪气，得练练。”

邪气？林凡当时没当回事。现在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他才突然想起，爷爷确实是个古怪的人。总说给他寻药治病，可他吃药十年，病没好，倒是比以前壮实了不少。后来爷爷死了，临终前才把那本破书塞给他，嘴里还念叨着“《辟邪诀》”。

辟邪诀？林凡把书翻到第一页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毛笔字，配着几幅人体经脉图。他记得爷爷说过，这书是他在一个山洞里找到的，具体年代说不清，但字迹看像是个老祖宗留下的。书里没怎么写口诀，全是讲怎么感应气感，怎么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。

“气感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掐了个诀。这动作他记得，小时候爷爷教过他，说是可以“引路”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吐出来，感觉喉咙里有点干涩。

“操他妈的，哪来的灵气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