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刚被人喊住那会儿，脑子里还全是地铁里磕磕碰碰的拥挤感，等她反应过来，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
是男人身上的味道，偏成熟，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和香水混着，挺冲人。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撞到后面一个硬邦邦的胳膊。那胳膊的主人闷哼一声，紧接着就是啧了一声。

“喂，走路没长眼啊？”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秦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瞅去。男人穿着件黑色τικές大衣，内搭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根粗金链子，吊着个算盘，正随着他走动晃荡，叮当作响。

这张脸……她好熟悉。电视上每次播财经新闻，总有个穿着白衬衫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在分析报表，力透纸背那种。微量视觉残留，加上这身行头，八成是……

“顾总？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秦晓结巴着问道，脸有点发烫。

顾衍深，盛世集团新任董事长，年纪轻轻，手段狠厉，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电视里那个道貌岸然的顾总，现实中竟然是人畜无害的……挤地铁？还跟人发飙？

男人闻言，挑了挑眉，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她眼睛上。那眼神有点古怪，像猫看老鼠似的。

“哦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小秦还记得我？”

“记得记得，当然记得。”秦晓连忙点头，心里又惊又乱。这算什么？自己捡来的马甲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？还赖上她了？明显是瞧她不顺眼啊！她又不认识他，地铁上碰瓷就算了，还把人撞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
顾衍深没再说话，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刚好挤到她跟前。车厢里人多，他明明可以换个位置，非得跟秦晓死磕。

秦晓被他离得近，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雪茄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，有点闷。她偷偷瞥了他一眼，发现男人正用那种探究的目光打量她，挺专注。

“怎么？小秦今天不太高兴？”顾衍深突然开口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秦晓被他问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脑门，“就是……今天公司有点事，晚上有点累。”

“哦，”顾衍深点点头，像是没放进去，“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