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舒把怀里的草药往怀里又捂了捂，冻得她指头都有些发僵。太医院这后门一关，听着是清净，实际比外面冷三分。昨儿个顺那身衣服是眼急，没顾上料子厚不厚，现在穿身上像裹了层冰。

"咳咳……" 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把李玉舒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怀里的包都差点掉地上。赶紧稳住呼吸，蹑手蹑脚摸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里头是个老婆子，穿着件半旧的绿襦裙，正捂着嘴咳嗽。见着李玉舒，她眼睛一亮："是哪个小宫女？院里头没见着你啊？"

李玉舒咽了下口水，硬着头皮道："回嬷嬷，我……我去后山采药。" 这谎话都是她从宫女那儿听来的，听得顺嘴就还出来了。

老婆子又咳了两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："着了风寒了吧？" 说着就要伸手替她诊脉。李玉舒一哆嗦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要是让她摸了脉，她这谎肯定就穿帮了。

"嬷嬷，我没事。" 李玉舒急中生智，从怀里掏出块暖炉塞过去，"这是刚焐热的，嬷嬷您暖暖手吧。"

老婆子接过暖炉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："你这孩子，真会来事儿。" 忽然压低声音，"方才张太医过来，说是替太后瞧病去了。"

李玉舒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后？她怎么不知道？这宫里消息比风还紧，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成漏风桶了。

"太后怎么了？"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。

老婆子叹了口气："听说……是肝疼。太医们都说不好办。" 说着又摸了摸暖炉，"你给焐热了，里头还有香。"

李玉舒心里一动。香？她凑近了些，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檀香。这檀香和宫外药店卖的截然不同，带着股清甜味儿。

"嬷嬷，您这香里……加了别的？" 李玉舒故意压低声音。

老婆子眨眨眼："能提神醒脑嘛，老病根了，不提神就撑不住。"

李玉舒突然想起那几味草药里，有味儿能入肝经。她趁热打铁："嬷嬷，我采药时瞧见山里一种野花，叫'回魂香'，专治肝火。"

老婆子眼睛倏地一亮："真的？" 她声音都发颤了，"太医们都说太后这病只能慢慢缓着，你倒有这种好东西？"

"还不知道灵不灵呢。" 李玉舒心里盘算着，这香既是关键，她必须搞清楚它的成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