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老王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是乱码似的炸开。

地下停车场，灯光惨白，冰冷刺骨。他摸摸脸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，眼睛使劲眨了眨，才勉强看清周围不是医院就是那种老旧的出租屋。

“发高烧说胡话呢……”老王自己都觉得 muttered：“得，还是出租屋，也不知道房东那死胖子收不收电费……”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，尤其后脑勺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，突突直跳。旁边垃圾桶里还扔着半瓶过期的橙汁，看样子昨晚是渴坏了。

“对了，昨晚……”老王眯起眼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：自己蹲在巷子里，对着一个浑身喷火的恶心玩意儿，开了家伙，轰隆一声，那玩意儿炸得娘不认娘，自己躲得快，左肩还是被炸得皮开肉绽。

不对！

老王心头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窜头顶。巷子里那玩意儿，他明明记得是电视里出来的怪谈，那种只在深夜节目里才会出现的“影魔”！

电视……影魔……

老王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摸了摸左肩。那里空空的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贴着骨头，根本没受伤！再摸摸后脑勺，也光秃秃的，连头发丝儿都没掉。

“幻觉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块只剩渣的面包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纸币，是昨晚抢的。

抢的？！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昨晚那影魔挂了之后，地上那玩意儿身上确实掉了一块灰扑扑的面包渣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……他当时脑子发热，就顺手摸了。现在这面包渣和票子，还在他口袋里！

不是幻觉！

那晚的火光、影魔的惨嚎、自己拔枪的冲动、还有抢来的东西……全他妈都是真的！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停在头顶上方十多米远的监控摄像头。

那摄像头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只死猫的眼睛，透着一股阴冷。

“有人吗？”老王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监控头没反应。周围一片死寂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只有停车场角落里，那几盏昏暗的灯，发出幽幽的光，像是地狱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