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王雪梨使劲扭了扭脖子，鼻腔里塞得慌，像是塞了团烂棉花，闷得她直想咳嗽。她রওনা用力往外吐气，还是那股子土腥味儿冲鼻子，混合着霉味儿和什么灰烬烧糊了的怪味儿。这身衣服，厚得跟块砖头似的，又硬又糙，后背还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这啥地方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产房，怎么突然跟掉进了一个破旧的筐里？脑子里麻麻的，嗡嗡的响，像是里面有无数个小蚊子在飞。她推了推眼皮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借着从窗纸缝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，周围是些破旧的家具，墙角还堆着些柴火，看着就灰扑扑的。

“水……”王雪梨喉咙干得冒烟，她动了动嘴唇，想叫人，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而且还有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的声音。

身旁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王雪梨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她床边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嘴唇干裂，正用一只粗糙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一个瓦罐，上面蒙着一块布，正缓缓往她嘴里灌着什么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王雪梨感觉脑袋更晕了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老太太见她醒了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傻丫头，我是你的奶奶啊。”

奶奶？王雪梨一愣，这个称呼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她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，却发现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也记不起来。

老太太见她还是一脸茫然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都是因为你那傻爹，在外面惹是生非，把你生在了乡下来，结果生完你没多久就走了，留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。你娘累出病了，年纪轻轻就走了，就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，我实在没办法，只能把你送人了……”

王雪梨听着老太太的话，感觉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，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她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沧桑的脸，突然感到一阵心酸，她想要哭，却发现眼睛干涩得流不出眼泪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