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小李这心里别扭着呢。老王这拍肩膀的动作一大，那力道就跟没刹车的桑塔纳似的，差点把他几个踉跄。小李赶紧把腰杆挺直，老王这王哥，厂里厂外都挺吃得开，他哪敢真跟他较劲。但心里这股气，就跟机床里卡住的铁屑似的，硌得慌。

“就是，王哥，”小李不死心，凑近了些，“你说这新机器，看着是唬人，可咱这操作手法，还真是有点跟不上趟。上次我试着跑个参数，好家伙，没跑两分钟，系统就自检报警，屏幕上绿字都变红字了，最后卡死在那儿了，差点把我急出心脏病来。”他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带点颤，“别人厂子的设备，好像就没这么娇气？”

老王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伸手拍了拍小李的另一边肩膀，力道轻了点，笑骂道：“你小子，就是动不动就钻牛角尖。这机器是进口的，精度高，对操作手的要求自然就水涨船高了。这不是看咱们以前用的那些老掉牙的设备，都是凭感觉、靠经验，新机器就得严格遵守流程，一点都不能马虎。你这心理素质，啧啧，还得练练。”

小李梗着脖子：“心理素质怎么了？技术不行，咱可以学啊！总不能直接把她拆了，研究里面的道道吧？”

“嘿，你这想法倒直接，”老王乐了，“拆是拆不了，但里头的门道，比拆了还复杂。不过，你小子最近倒是挺上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，想搞清楚甲方爸爸那些要求，别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事吗？今天，机会来了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你说的是……？”

“没错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，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，才凑到小李耳边，“那几个技术员，包括你，都给我盯紧点儿。甲方那帮人，精着呢，指不定又耍什么花样呢。”

小李急了：“王哥，什么花样？他们又想干什么？上次不是让咱们把那个模块的精度提到0.01毫米吗？我们厂子能做精到0.02，已经是极限了，他们还不满意，天天派那技术总监过来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暗示咱们偷偷调整参数。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成果，让他们觉得是捡便宜了，现在肯定不服气，想找茬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