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喊完小李，指了指生产线尽头那台新到的数控机床。“你看看这玩意儿，明天交货，给咱们班安排上。” 小李闻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不情愿。“王哥，这机器咱们用不上啊。” “用不上？”老王走到机器前，手指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嫌麻烦？这可是咱们今年淘汰掉老旧设备要上的新玩意儿。” 小李搓着手，嘿嘿一笑。“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，主要是咱们这活儿，老设备也够用了。” 老王皱了皱眉，盯着小李看了几秒。“够用？你觉得老张那小崽子，平时嘻嘻哈哈的，会比你这老实人差？” 两人都知道老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，但也就是个大专学历，在车间里摸爬滚打十多年，手艺是真没得说。 “王哥，我这不是怕出事嘛。”小李低下头，“老设备咱摸熟了，这新机器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 “出事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出事的是你，还是老张？你觉得老张会傻乎乎地跟着你一起玩票？” “我……”小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 老王一拍大腿，气得直喘。“你小子啊，脑子就是转不过来弯！这年代了，还跟以前似的光靠蛮干？你看看旁边那几个厂，谁还在用老一套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：“上次老张不是我提醒，差点把一批货砸了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” 这话像是在说老张，但小李听得脊背发凉。他想起上个月老张被老板叫去谈话，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，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恐怕是和这新机器有关。 “王哥，那……”小李欲言又止。 “不用那什么数控机床，你就负责老设备，专门盯着老张那小子。”老王把脸一沉，“你要是敢给老子玩花样，我立马把你开除，让你去街边卖豆浆去！” 小李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点头：“王哥，我保证，我一定盯着老张，绝不说半句假话！” 老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了，去吧，把这活儿安排好。” 小李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车间里跑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 他走到老张身边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张哥，新来的这机器，咱得试试。” 老张正拿着扳手修着什么东西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小林啊，这机器你还是别碰了，我让它修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