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老王下手也太重了。小李心里头骂咧咧的，面上还得强撑着，脸上笑嘻嘻的。王哥，厂里头一大爷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你说他拍你肩膀，那力道，跟拎小鸡似的，差点没把他这新买的衬衫给撕了。

刚才开项目启动会，小李汇报完自己负责的那块儿，估摸着王哥没啥好说的，就跟领导似的，拍拍你的肩膀，意思就是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回去好好干”，然后你赶紧点头哈腰退下。结果呢，老王那手，跟老虎钳似的，直接把他拎到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脸上。

“小李啊，”老王眯着眼，手里还捻着小李没扯开的袖口，“你这方案写的，嗯……有点儿太‘标准’了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王哥这眼神，一看就是话里有话。他赶紧陪着笑：“王哥，您是老领导，经验丰富，您看我这……”

“标准？”老王打断他，声音提了八度，“现在这年头，‘标准’能让你活？能让你活得好？我看你是活得太明白了！太老实了！”

小李彻底傻了眼，他自认在厂里做事还算勤恳，方案也反复修改了好几遍，怎么就“活得太明白”了？老王看他懵，慢悠悠踱了两步，手指在地上画着圈，唾沫星子更大了：

“小李，听好了啊。你那方案，太按规矩办事了。你想啊，这项目要的是啥？是速度，是利润，是……出其不意！你给的是八六版，人家要的是九九版。你按标准来，别人按标准，结果呢？大家都是标准答案，谁还能捞到好处？”

小李听得云里雾里，这都啥跟啥啊。他试探着问：“那王哥，您觉得我……该怎么改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改？你当然得改！但不是简单改！你得学会‘打擦边球’，听明白了没有？这时代，不钻空子，你跟傻子有啥区别？我说你方案‘太标准’，就是太正经，太死板。你得往‘灵活’上靠！”

小李心里“轰”地一声，像被惊雷劈了一下。打擦边球？灵活？这可不是他这种技术员该干的活啊！他平时不就负责算数、画图纸嘛，搞这些歪门邪道？

老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李，别愣着了！这制造业里，光靠技术不行，还得懂市场，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