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往包里塞东西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粉饼盒摔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线歪了，口红蹭花了，这副鬼样子要是给张砚清看见，非得让她连人带包一起扔出去不可。

“该死！该死！”她对着镜子咒骂，指甲掐进掌心没感觉。电梯间怎么还没到？脚跟都跑松了，还得装优雅？

包袋甩得老高，手机差点飞出去。林薇薇一把捞住，翻出车钥匙。不能等了，得赶紧跑！她拖着快散架的身躯冲出公司大门，高跟鞋一崴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保安刚想拦，被她一个眼神吓得缩回去。

走到停车场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最前面。司机朝她招手，年纪大了，动作慢半拍。林薇薇巴不得冲上去，差点撞到车门。她往窗里瞅，张砚清坐在里面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正低头看文件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冷得像块冰。

“张总！”司机喊。

他这才抬起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钉在她身上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我家。”林薇薇赶紧说，生怕他不认账。

林薇薇往副驾驶座挤，司机师傅手脚麻利地关门。车内空间小得可怜，她挤在安全气囊上，感觉自己像块压缩饼干。张砚清只坐了副驾，后座空着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客户临时加了个方案……”林薇薇含糊其辞，心里打鼓。这男人今天的心情格外差，连眉头都拧成疙瘩。

到了林薇薇家小区，她才松口气的样子，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门。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补妆。口红又蹭花了，赶紧重涂。镜子里的脸白得吓人，眼线晕得像条毒蛇。她对着镜子深呼吸，“张总，您是来看我的笑话的？”

林薇薇刚走出洗手间，张砚清已经站在客厅了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往茶几上一扔。“东西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薇薇这才捡起地上的包，里面全是从公司顺手牵羊的文件。她咬咬唇：“张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我让律师联系你公司。”张砚清站起身，长腿跨过沙发。林薇薇下意识往沙发底下钻，结果被沙发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张砚清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越来越没规矩。”

林薇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