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杯酒灌下去，脸颊顿时烧得慌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光晃得她有点迷。陈浪那张络腮胡子脸凑过来时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不够，再来一杯。”她抓过酒瓶，自己拧开灌下去。这酒真是够呛，后劲儿一冲，脑袋嗡嗡响。她觉得自己大概已经不正常了。

“说吧，顾衍森呢？”她盯着酒瓶里晃动的气泡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他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陈浪不答，只是盯着她看。那眼神太直了，林晚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她抬手挡了挡：“你看我干嘛？办完事我走人。”

“办完事？”陈浪笑了，喉结滚动一下，“林晚，咱们这是在离婚，不是去赶场子。”

林晚勾起嘴角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怎么，陈总监你很懂离婚？你前头那位呢，没耽误你？

陈浪的脸黑了一瞬，但很快又缓和了。他伸手搭在林晚肩上，力道不轻。林晚下意识想甩开，可酒劲上头，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。

“你醉了。”陈浪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！”林晚梗着脖子，“我能走。”

“走不了。”陈浪很肯定，“上次你说分手，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，你不是也走不了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上次……她想起那天顾衍森冷得像冰的眼神，还有他那句“林晚，你是想逼疯我吗”。

“当初是我混蛋。”陈浪突然说，“你说得对，是我渣，是我不配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现在知道晚了？”

“不晚。”陈浪握住她的手，这次林晚没挣脱，“离了我，你未必能找到更好的。”

林晚差点把酒杯捏碎。“陈浪，你别以为什么婚庆老板的身份来恶心我。”她甩开他的手，站起来踉跄了一下。

“我就是陈浪。”他笑了，“没身份，没背景，可我保证，离了婚，我能给你比顾衍森多十倍的好处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那张脸有点熟悉。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似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回忆。

“林晚，清醒点。”陈浪伸手扶住她的腰，“你看你，都喝成什么样了。”

他的气息喷在颈窝，有点热。林晚的耳根又开始发烫。她想起顾衍森昨晚说的那些话，还有他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。说实话，心里有点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