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楼下那棵老槐树又抽了新枝，阳光透过叶缝洒在茶水间的地板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安然正对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手里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。她咽了口咽不下去的甜腻，皱皱鼻子又吸溜了一口，杯子里的焦糖渍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楼下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哒哒声，还有男人低沉的男声。安然抬头，玻璃隔断那头，霍彦朗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。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熨烫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腕上的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。

安然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认真看屏幕。她知道霍彦朗的目光肯定扫过她这儿了，这个大老板有这个习惯，喜欢在等人或者打电话时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。安然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嘀咕：完了，今天出门忘换衣服了，今儿个肯定要被他嫌弃。

电梯门开了，霍彦朗迈步走了进去。安然松了口气，赶紧也跟着溜进去，生怕被单独留下来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闷。安然选了个角落站好，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。霍彦朗站在另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，好看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。

“霍总，”安然鼓起勇气，试图打破沉默，“您……您在忙什么？”

霍彦朗没回头，手指顿了顿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看公司明年预算报表。”

安然小声应了声，又咽了下口水，“那个，报表的事……您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今天不用。”霍彦朗终于舍得抬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沾了点咖啡渍的领口，“你呢？在忙什么？”

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小猫在抓。她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我在整理……客户反馈，还有，帮张姐做个PPT。”

“嗯，”霍彦朗点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下午的茶歇，帮我准备两杯手打豆浆。”

“啊？”安然愣住，“手打豆浆？”

“对，”霍彦朗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不加糖，原味就好。”

安然赶紧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手打豆浆？这可不是她平时的工作范围啊。而且，霍总好像……很少喝豆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