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放下碗筷，嘿，就听见外面炸开锅似的吵嚷。他听着声儿不对，揣兜里那几张刚发的工资，噌噌就往外走。楼底下小卖部，围了一帮看热闹的。

"我说老李，你瞅瞅这俩人，真敢打架？"王磊凑过去，扒拉着人群缝隙。

老李一脸坏笑："那你瞅瞅，哪个是主角？"

只见两个家伙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绿莹莹，唾沫星子横飞；另一个黑西装，戴着金边眼镜，气得额头青筋都蹦老高。正唾沫横飞那哥们儿跺着脚，指着对面："你个乡巴佬，也敢抢我风头？我可是张哥！"

黑眼镜抬头冷哼："张少？我倒是看看，你那张脸值几个钱。"说着，眼镜后头闪过一丝精光，"少废话，钱留下，人滚蛋。"

"我告诉你，小兔崽子..."花衬衫骂咧咧的，手插兜里，随时要抄家伙。王磊皱皱眉，这要是真打起来，脑袋估计都得门夹。

"嘿！"王磊突然插嘴，语气不大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那俩人一愣，齐齐看过来。

"哥几个，这地儿够宽敞不？要是真想动手，换个地方，我帮你们叫人。"王磊皮笑肉不笑的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花衬衫瞥瞥王磊，又看看黑眼镜，估摸着不太对劲，讪讪："行，行，我们走。"

俩人骂骂咧咧走了，人群自动分开道。王磊往旁边挪了挪，嘀咕："这年头，打架还得看面子。"

老李拍拍他肩膀，神秘兮兮的："小子，你这身劲，怕不是又抽风了？"

王磊摸摸鼻子，"抽风？也行。今儿个咱们加把劲干啥？"

老李嘿嘿笑："发财啊！东头老王家那块地，听说要拆迁，你瞅瞅这动静，指不定有啥好机会呢。"

王磊一愣，这事儿他倒是没注意。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给老李，自己点上。他盯着远处，眉头紧锁。这老李，倒是总能年代初给他指条明路。

"走，先去探探路。"王磊掐灭烟头，拉起老李就往东头走。

到了地方，王磊往窗户纸上一贴，往里瞅。只见院子里，几个光膀子壮汉围着一桌子牌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桌上摆着好几个信封，估计是拆迁补偿金。

正看得津津有味，突然有人喝道："都瞅什么呢？赶集了？"

王磊收回脑袋，赶紧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