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拐进街角的小饭馆，一股浓郁的菜香气顿时灌进鼻腔。他搓了搓手，掏出七十几块钱，柜台后面那个瘦猴脸老板眼睛都亮了半分，麻溜地给他炒了两个stdio，盛在白瓷碗里，还倒了一大杯凉白开。

“磊子，今儿怎地起得这么晚？”老板一边麻利地数着零钱，一边含混不清地打着招呼。王磊是这小饭馆的老客，老板对他客气得很。

王磊扒拉了两口米饭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厂里活儿多，老板人大度啊，不与我计较。”

“嗨，都是自己人。”老板笑着把找零和一包烟塞给他，“喏，今儿烟超了，别嫌将就。”

王磊接过那包皱巴巴的烟，脸上泛起一丝笑意，这点小恩情，他记在心里。他边吸边问：“老板，有啥新闻不？”

老板搓了搓手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嘿嘿，你有所不知，今儿个上午，城南那帮财主，把古玩街那块‘镇街之宝’给搬走了。”

“哦？啥宝贝？”王磊随口一问，心思却没在这上头。他这辈子，最大的盼头就是下辈子能投胎当个人上人，上辈子瞎了眼，这辈子认命了，就认认真真干活，钱多钱少，够吃就行。

“啧啧，那可是块美玉，传说是前朝皇帝的私玉，叫‘天阶’，懂行的说是块‘价值连城’的好东西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据说啊，是那帮财主花了几千万，才从一老鳏夫手里弄走的。”

王磊叼着烟，半天没吭声。几千万，他连一千都没见过。他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果然是人不如狗。

老板见他这样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磊子，看你这天生的福相，哎，要不……我帮你寻摸寻摸？我认识人，能搞到真货。”

王磊猛地一愣，差点把烟吸进肺里。“老板，您……您是说真的？”

“废话！”老板一脸严肃，“啥时候了，还跟你逗？我那老爹，就是玩这东西的，眼光毒着呢。”

王磊的心脏砰砰直跳，他盯着老板，目光灼灼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拿什么跟你换呢？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哎呀，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？跟我还谈钱？只要你诚心，啥都好说！”

王磊沉默了，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，那烟头明明灭灭，像极了他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