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哼哧哼哧捡着草叶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路过那堆塌了半边天的草垛时，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缝。“嘿，那草垛底下……��？”

他放下手里的草，弯腰扒拉了几下，一缕黑乎乎的、带着点土腥味儿的东西露了出来。老林头皱眉，伸手想掏出来看看，手刚摸到那东西，一股阴冷的气息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脑子里，脑袋嗡地一麻，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。

“嘶……”老林头抱着头，龇牙咧嘴地蹲在地上，脸憋得通红，“哎哟我去，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他手底下扒拉出个比巴掌大点的、黑乎乎的椭圆形石头，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，摸上去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奇怪的是，这石头好像还在微微颤悠，发出“嗡嗡”的、细若蚊呐的声音，传入他耳朵里，直钻脑门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林头骂骂咧咧地把石头揣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这帮小兔崽子，把老子的宝贝弄丢了……不对啊，老子的宝贝？我哪有宝贝……哎？这玩意儿放我怀里怎么这么……烫手？”

他赶紧掏出来，那石头“嗡嗡”声更响了，还散发出淡淡的、带着点甜腻腥气的雾气，像模像样地缭绕着。老林头皱着眉头，盯着那石头看了半天。

“黑不溜秋的，还带味儿……是狗屎吧？还是……吃剩的饭？”他使劲嗅了嗅，那股甜腻的腥气有点上头，让他头昏脑胀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紧接着，一个苍老、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：“小子……别怕……老夫……可以……帮你……”

老林头一激灵，手里的石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，“我操！谁他娘的装神弄鬼？！是不是小兔崽子又跟老子捣乱？”

他回头瞪了草垛那边几眼，却发现那几个半大孩子早就没影了。他定了定神，弯腰捡起那块黑石头，疑惑地对着石头低吼：“谁？！你他妈谁啊？！”

那“嗡嗡”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清晰了点：“别叫我……我……叫……蜃……”

蜃？老林头愣住了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，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，脑子有点转不动圈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