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烟屁股一扔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到泥地上，腥شة的烟草味混着鱼腥味飘起来。他拍了拍鱼塘边沾满污泥的裤腿，摇摇头，嘟囔：“一群不省心的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到头来鱼都养不活。”

正叹气呢，鱼塘对面的草垛后面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。老林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眉走过去。草垛被扒开个洞，好几个蛇皮袋扔在外面，其中一个敞开着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还散发着股子水腥味。

老林头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烟杆子吓掉。蛇皮袋里，几条鱼正扑腾扑腾挣扎，其中一条个头还不大，也就二斤来重。老林头瞪圆了眼睛，指了指袋子：“这……这是谁捅的乱子？鱼塘里的鱼，一条不少，现在全在袋子里！”

他定了定神，想起村东头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——林凡。前段时间，林凡不是老往鱼塘跑嘛，说是看鱼，我看八成是惦记鱼呢。老林头越想越觉得林凡像有鬼，这小子游手好闲的，突然变得勤快起来，是不是想打鱼的主意？

正琢磨着呢，林凡哼着小曲从远处走来。他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条青草鱼，个头不大，一看就是刚捞的。林凡脸上挂着笑，路过老林头视线的时候，还跟人打了个招呼：“哟，老林头，早啊。”

老林头没应声，心里暗自记下。他盯着林凡的背影，总觉得这小子不对劲。按理说，现在天都快黑了，鱼塘里的鱼刚被搬走，林凡这时候去捞鱼，不合常理啊。

林凡走远后，老林头蹲下身，拨开袋子的绳子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几条鱼还在挣扎，其中最大的一条，鳞片上泛着一层银光，肚子圆滚滚的。老林头心里一动，这鱼看着就鲜活，要是卖了，够他抽一包烟钱了。

他正想着，突然感觉颈后一阵发凉。老林头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蹲在鱼塘边的柳树上，正用两根手指，轻轻拨弄着柳叶。那手指白皙修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
老林头心里一惊，暗骂一声：“妈的，有鬼啊！”他抄起鱼竿就往那黑影砸去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，鱼竿结结实实打在柳树上，震得树叶子哗啦啦作响。

黑影“唰”地一下消失在夜色中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