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把鱼塘里的鱼摸了摸，叹了口气。鱼不大，看着就柴，养了半个月的成本还没卖这条鱼高。他蹲在塘边，烟枪一口接一口，烟雾把昏沉的天都瞧得毛茸茸的。

"早知道这么邪门，当初就不该让那帮小子搞什么'山村生态旅游'。"老林头嘟囔着，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，滋啦一声灭了。

他连夜把铁门焊死了，连他孙子溜达狗都得走村西头那道破木栅栏。可这帮后生就是不听，非说这是提高'山村格调'的好法子。老林头摆摆手，自个儿又钓了根鱼竿过来，打算对着太阳喝酒。

"钓鱼喝酒，钓鱼喝酒，犯不着跟那帮小崽子置气。"他嘴里念叨着，抄起鱼竿就往塘里扔。

"噗通"一声，鱼竿砸在水里溅起点点水花。老林头刚要使劲，就听见"叽叽喳喳"的动静。他眯着眼瞅过去，草丛里有个东西顶着两颗黑珠子，正提溜着个小漏勺似的玩意儿往塘边迈步。

那东西通体雪白，比巴掌大点，长得像个小海蜇，背上一排尖刺微微晃动。最奇怪的是，它四个小短腿跑得贼快，一不留神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。

老林头吓一跳，鱼竿"咣当"砸在地上。他赶紧去摸裤兜，摸出烟盒又摸火柴，急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"他娘的！"老林头跺了跺脚，"这什么玩意儿？白瞎了这身皮毛，细皮嫩肉的！"

可那小白玩意儿根本不领情，歪着头看他，黑豆似的眼睛里没半点害怕。它晃荡着漏勺似的爪子，直接跳进水里，开始"咕咚咕咚"往深水区捞鱼。

没几下，塘里翻腾起一片水花，几条还活蹦乱跳的鱼被捞到了小白玩意儿面前。它把漏勺往上一扬，鱼就哗啦掉进嘴里。这吃相，比老林头还凶。

老林头看着白白胖胖的东西把鱼吞得呼噜呼噜响，突然瞪直了眼。这不就是传说里能吐钱的那种玩意儿？

"蜃，对，就是蜃！我靠！"老林头激动得浑身发颤，手抖得差点把刚点上的烟给掐灭。

他一个激灵跳起来，冲到草丛前趴下就刨。可那小白玩意儿早跑得没影了，只留下一串晶莹的爪印，越往草深处走，爪印越新鲜。

老林头咬着牙爬进草丛里，这玩意儿跑得比兔子还快！追着追着，他一头扎进了结满藤蔓的枯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