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少坐在凌菲对面的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更加锋利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却难得地掠过一丝……烦躁。

“所以，你让我过来，是想和好？”霍少开口，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，但没带任何嘲讽。

凌菲翘着二郎腿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抱着一本快翻烂的杂志，头也不抬。“不然呢？”她嘴里叼着笔，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划拉着，笔尖划出的图案歪歪扭扭。

“可以。”霍少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说什么，又顿住了，“或者，你也可以继续闹。”

凌菲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“霍少说话算话？”

“我霍景琰向来说话算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也别想着用以前那套招数来对付我。”

凌菲嗤笑一声，把杂志往旁边一扔。“我那套招数？你是指昨天在公司门口把我堵住，动不动就押我去警局是吧？”

“我的公司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霍景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他冷峻的侧脸，光线有些晃眼。

凌菲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地胡乱翻着杂志。“霍少不差这点地方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“凌菲。”霍少忽然加重了语气。

“嗯？”凌菲抬起头。

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他逼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
凌菲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嘴上却不肯示弱。“霍少这么紧张干嘛？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
霍景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，虽然浅，但确实存在。“谁想吃了你？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惹麻烦。”

凌菲眼珠转了转，突然来了精神。“霍少这是后悔了？昨天可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？”霍少挑眉。

“你把我拖进办公室，逼我问你问题，还威胁我……”凌菲数着，越说越兴奋，“等等，你还要不要继续？”

霍景琰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，鼻腔里突然有点痒痒的。他没忍住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，力道不重，但让凌菲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