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得跟我的运气似的，我皱着眉头把剩下的半杯灌进喉咙。手里这本《好莱坞报道》都翻到发皱了，上面重点推荐的那部《代码黎明》，听着就挺BGM的——未来科技公司叛徒，AI失控，高中生黑客救世界，这剧情，也就好莱坞整得出来。

可我现在，连BGM都没有，只有deadline在耳边嗡嗡叫。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屏幕上是一片混乱的特效渲染图，估计是导演审美又发挥了。我刚接手这部电影，导演是华纳的老牌制片人，拍烂片拍得一手好，这次居然愿意砸钱搞科幻，就冲他这股不要脸的坚持，我也得啃下来。

“老王，导演又打电话来催进度了。”助理小张推门进来，一脸憋屈，“说是特效公司又出问题，预算又要追加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项目预算已经从最初的七百万改成三千万了，特效公司那个老大还天天在我面前嘚瑟，说自己能搞定任何难题。现在好了，他“搞定”的进度条，卡在50%的位置，纹丝不动。

我拿起内线电话，语气尽量温和：“张哥，我听说你们特效公司在《代码黎明》上的进度，不太顺利啊。”

电话那头立刻炸了：“什么叫不太顺利？我已经在全力以赴了！李导要是还不满意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还能干嘛？”我打断他，“预算已经给得差不多了，你再要钱，这个项目就得砍了。我知道你们是华纳的老合作伙，但这次华纳压力也大，投资人天天盯着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最后传来说话声：“李导，那你说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砍项目？”

我靠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张哥急了。

“我听说，你们特效公司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渲染技术，能把AI运算速度提高五倍，是吧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更久了。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，这技术要是真有用，他们自己留着，远比给我这个外行省事。

“这个东西还没成熟。”张哥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但我觉得，它可能就是我们现在需要的。我可以让华纳给你两个月时间，如果你能把这个技术拿了出来，延迟项目进度不超过一个星期，我就给你全款，另外再给你五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