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抿着嘴，眼圈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王大人，您别嫌弃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墙彩画得忒‘新’了，看着不踏实。”

王越站在那面刚画好的墙壁前，眯着眼睛打量。这画的是葡萄纹样，青翠欲滴的藤蔓缠绕着，一串串紫红的葡萄挂在上面，像是真的一样。旁边几个太监小声议论：“这画得……太逼真了，不像是夯土墙啊。”

王越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前世可是个顶级的画家，这身手艺穿越过来，首先得用在这个时代。这面墙原本是屋里一面破旧土墙，他让内侍用胶泥重新抹了一遍，又让画工照着他脑子里《汉宫春晓图》里的葡萄藤画来画去，调出这绝世颜料一刷，好家伙，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
“有什么不踏实的？”王越故作深沉地说，“这叫画龙点睛，添彩加乐。你仔细瞅瞅，这光影，这层次，连虫子都画进去了，像不像真葡萄？”

旁边的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凑近，用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墙上的颜料，愣了一下，连忙收回去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是觉得这颜色……忒鲜了些，怕日子一长，褪色太快。”

王越嘿嘿一笑：“放心，这料子是奴才特配的，加了玄秘的‘固色’药水，百十年怕是褪不了色。倒是你，怕是以后宫里墙上都得找奴才来画，你这小京官得累死累活，还得让奴才看笑话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承恩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仔细一瞅那墙，又觉得真有点像。他挠挠头：“王大人过奖了，这……这要是能让主子瞧见，怕是……”

王越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提宫里那位了。等我这手艺传开，就是‘冠绝天下’，到时候你跟着我，吃香喝辣，比你现在小京官强多了。你看这葡萄，多喜庆，主子住在里头，天天看着心情也好，保佑主子……呃，我看管不了这个。”他赶紧打住，自己也觉得荒谬。

林婉儿看他这激动样，扑哧一笑。王越站起来，背着手往前走两步，抬头看了看宫殿的梁架，心里琢磨。这宫殿看着是旧了，但地基扎实，梁木结构也完好，就是屋里的陈设太破败了。他前世在博物馆混过，知道这些老物件得好好修葺，不然真塌了就完蛋。

刚走出几步，旁边一个内侍小跑着过来，脸上谄媚地笑着：“王大人，皇上的旨意，宣您进宫一趟，在御花园那边看新栽的牡丹，回来复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