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在会议室里绕了绕，终于还是没绷住，戳了戳谢辰瑾的胳膊：“谢总，您这个……”

谢辰瑾终于抬眼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什么？”

“这个项目……”林薇薇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方董那边的意思是，ParticleMatter这块儿，他们可以多出20%的资金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谢辰瑾的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但是，技术主导权……他们要拿回去。”林薇薇咬了咬唇，“方董说了，您这技术得太……独特了，他们怕压不住。”

谢辰瑾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打来类似主意的人了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变快了些，屏幕上的公式闪烁得厉害。

会议室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江晚宁抱着几份文件走过来，身后的风不大，却轻轻掀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刚听见了里面林薇薇那句“技术主导权”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谢总，”她把文件递过去，声音很轻，“这是您要的上下游供应商最新报价单。”

谢辰瑾接过文件，头也没抬，“知道了。”

江晚宁站在原地没动，过了一会儿才退开两步。她本来是来汇报工作的，却无意中听见了这么个消息。方董？ParticleMatter的技术主导权？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那天谢辰瑾在办公室里，面对那些质疑时，那种近乎偏执的眼神。

“晚宁，”谢辰瑾忽然开口。

江晚宁回过头，对上他看来的目光。那眼神依旧是冷的，但里面似乎……多了点东西？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

“这份报价单，”谢辰瑾把文件塞给她，“核对一下，明天给我。”

江晚宁点点头，接过文件，“好。”

“出去。”谢辰瑾挥了挥手。

江晚宁弯腰想收拾文件，手刚碰到桌面，手腕却被谢辰瑾一把抓住。她愣了一下，抬头就看见谢辰瑾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我有点事，晚上过去。”他说。

“啊？”江晚宁吓了一跳，“晚上？谢总您……”

“出差，”谢辰瑾打断她，“地方是你们公司附近。”

江晚宁瞬间明白了。他这是……有什么事要找方董？她想起林薇薇刚才说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说：“您……小心点。